程惠珠被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瞅的心软,最后抱着小老虎还好揉了会儿,才软声说:“我晓得,三宝最乖、最能懂我话了。”远黛眉下眼睛弯着。

    小老虎被这么哄了哄,顿时就高兴起来。

    那是,它本来就与众不同,不就是能听懂她说的话吗?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?不过小意思!

    尾巴却悄悄高兴的往上翘了下,小脑袋撇到一边,像是不以为意的样子,傲娇的不行。

    程惠珠起身,收拾了下就准备往外走,出芥子空间去。

    打开门,外边的白光倾洒,小姑娘白色的中衣披身,体态纤细。她背着双手往前走去,步伐轻盈,仿若融入光里再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一步之遥是大门内,一只憨头憨脑的小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姑娘的身后,暖黄色的兽瞳紧张巴巴地瞅着小姑娘,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
    那样子,生怕是把人弄丢了。

    此时,小姑娘站在明亮的光里,小老虎站在昏暗阁楼内。程惠珠顿下脚步回眸望去,小老虎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小老虎那暖黄色的瞳仁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的模样,就像是生怕自己会丢弃了它。

    那时,还是一只小幼崽的老虎在程惠珠的眼中是脆弱的。

    它还小,却独自度过了漫长的岁月,好不容易有人陪着了,却不是日日能见。

    这个空间里,又没有其他的生灵存在,也就更没有东西能够陪它消遣玩耍。

    所以真要说起来,除了自己外还真就没有什么人能陪着它的。

    若她离去,它就孤孤单单的了。

    孤孤单单的一只兽,待在这毫无人烟的空间等待着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它怕自己出去了就不回来了,不陪它了,遗忘它了……

    她蹲下身耐心地温声安抚:“不怕,我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懂它,懂它的孤独脆弱,懂它的害怕彷徨。

    所以,她对着它总是会更耐心两分。

    小老虎在那双看起来呆呆地却格外认真的目光注视下,心稍定下。

    自己的那一颗小心心,在那样认真温和的目光里,恍若畅游在暖阳里。

    “嗷吼~”它稚气地嗷了声,就蹲坐在了原地,没有再追出去了。

    她承诺过,她会回来的。

    它会等着。

    她还承诺过,她会带它出去玩。

    小小的老虎幼崽望着那穿着单薄中衣的小姑娘,心想:她不能食言。

    不然,它……它就生气给她看!

    走出芥子空间前,程惠珠看着红润的泥土地,地上翠色的野草生机勃勃,又看了眼不过十步远的深井,暗暗做了个决定。

    这个芥子空间,泥地湿润,上面生长的草都长的格外茂盛,如此好的地,一看就知道是种菜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程惠珠抿唇,决定买菜籽回空间种菜,先不种胭脂。

    因为胭脂所要种植的花卉植被比较繁多芜杂,一一集齐需要费点儿时间,如今又是伏旱天,能寻得的种子就更加有限。

    这伏旱天里,就是菜长的都是焉啦吧唧的,那水灵灵的菜啊,都是上好的,价格也卖的贵点,家里也舍不得买。

    以程惠珠自己的眼光来看,这芥子空间里的上好的土壤种上菜,照料起来根本就不需要太过费心神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不如就先注重当下,先在空间把菜种起来,渡过目前的伏旱天,等菜长好了,就采摘好,对家人就找个理由说自己在山里寻到了些别人不知道的菜。如此便能补贴家用,让家里吃的好点。

    待自己手里攒了点小钱,就可以寻思着买着花籽回来在空间种植起。

    东西都是有限的,程惠珠自然就要做到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。

    目前种菜是权宜之计,一本万利的事情还是制作胭脂。

    这胭香阁里的书,可不是放着发霉的,学到了活以运用,那就是日后生钱的本金呢。

    这世间凡为女子,就几乎没有人是不喜胭脂水粉的。

    如此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,凭此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程惠珠就绸缪着以后去做胭脂生意 当然,做胭脂的生意只是一个大致朦胧的框架,具体如何,且待以后。

    至于芥子空间的事情,还是要好好捂着的,不是不信任爹娘,而是她懂得匹夫无罪怀璧自罪的道理。

    有的事情,有的秘密,是真的要藏在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。

    目前程惠珠决定在空间先暂时种菜这件事情,除了是利用空地补贴家用外,也是想让空间里多点东西。

    至少让这个空间看起来不是除了泥土、野草、竹屋、深井、白雾就单调的再无东西了。

    空间太无聊了,惠珠也怕三宝太过寂寞,种片菜地,三宝也可以多一点儿玩的东西。

    比如给它们浇水、松土、照看小菜长大,倒不是想奴役三宝,而是觉得,它太无聊了,她想给它找点能供它打发时间的东西。

    若三宝不愿?那程惠珠也不会强求,她不会本末倒置,从本质上来讲,她只是不想三宝那么无聊才种菜的。种菜这事儿,本就是顺带的,不要委屈了三宝,自己来种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程惠珠心念一动出了芥子空间。躺在床上,程惠珠翻了个身体眯着眼看了眼外边漆黑的天色,就困倦的闭上眼。

    今天书看的有点儿多,想的事情也有点儿多,脑子就疼了起来,如同发出警告,叫她休息。

    她这病啊……无声轻叹。

    程惠珠强撑着疼痛,想了想日后大致要做的事情后,这才放任自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光凝露,山间小道上,雀上枝头叽喳喳鸣叫。

    程惠珠一身粗布青裙,头发用水青的发带简单系起,手上提着两个桶,走在山间小道上。

    没错,今日又是第二轮打水日了,转瞬她重回十五岁已经六天,这六天里渡过了生辰,如今她已是十六。

    这个年龄正是风华正茂,姿色清丽时。

    微风和熙,吹起秀发。

    瓷白的面容上,秀气的远黛眉下,一双呆呆地大眼睛含着一丝倦意,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珠崽,这么早就来打水了?”隐隐含笑的话传来,来者姿态散漫从容,依旧是一身短褂,腰间系着一圈粗绳,背后背着一把弓箭。

    他眼眸深邃如海,静静注视着她。